一聲悠長的“豆花”聲,在記憶里響遍了泉州的大街小巷,串起了幾代人的童年。豆花阿婆在29個炎炎夏季,游走在泉州的街頭巷尾,用她響亮的聲音和堅定的步伐,為念舊的泉州送來片刻的清涼爽口。
豆花阿婆名叫付淑真,今年63歲,挑擔賣豆花已經(jīng)有29年了。阿婆說她年齡大了又有腰痛,可能再過幾年就挑不起豆花擔了。到時候,她可能會在豆花淡季時,賣賣糖葫蘆,或者到建筑工地上做小工,撿磚頭、掃垃圾。
阿婆之所以要如此辛勞,是因為5年前老伴中風了,生活難以自理。阿婆和兒女們既要照顧老伴的日常生活起居,保證老伴每月的藥不能斷,還要時時為老伴進入醫(yī)院就要面臨的高額費用而憂愁。
阿婆住在田洋村,離中心市區(qū)有6公里遠。她每天都要早早起床,照料好老伴的起床洗漱等等瑣事后,才騎著三輪車從家里出發(fā)。
到了制作豆花的地方,盤下一鍋豆花,這才挑上豆花擔,開始走街串巷賣豆花。沒有半刻的停歇,只為了趕上最適合賣豆花的時間點。早晨是豆花比較好賣的時間,許多人喜歡買碗豆花當早餐,或者當午餐前的零嘴。因此阿婆在早晨到中午的這段時間,總是盡量不休息,希望能多走幾條街,多賣出幾碗豆花。過了正午,吃了午飯的人們都紛紛躲進空調(diào)房里乘涼午睡,比較少人買豆花,這段時間是阿婆的午飯時間。
阿婆說,總在烈日下走,容易脫水,又停不下時間休息,所以早餐吃白粥,午餐依舊吃從家里帶出來的一碗簡單的白粥。吃了午飯稍作休息,阿婆就又開始走街串巷賣起豆花。
每天要賣完那一鍋的豆花,阿婆才能回家。遇上生意不好的時候,阿婆甚至賣到了晚上七八點,才騎著三輪車回家。到家已經(jīng)9點多,又要馬上做晚飯給老伴吃,很晚自己才能吃上飯。
阿婆每天會從新門街出發(fā),走到水門巷的小集市上歇息一會兒賣豆花,接著沿著胭脂巷附近的小路叫賣,走完了這一側的居民區(qū),穿過涂門街,再繞到關帝廟后的居民區(qū)里。后城街、商品街、溫陵北路、九一街、桂壇巷等大街小巷,都出現(xiàn)過阿婆那挑著豆花擔的身影。
如今,挑豆花擔已經(jīng)難尋蹤跡了。所幸的是,我們還能在徹底遺忘那味道之前,遇上這位豆花阿婆,再品嘗那熟悉的味道,同時也為阿婆身上的擔子減減重。
付淑真每天從家里到市區(qū)賣豆花有6公里多的路程,都是騎著這輛三輪車。(蔡曉雯 蘇歆悅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