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不少網(wǎng)友反映,泉州市級文物保護單位——施瑯故居因年久失修,破敗不堪,看了令人寒心。許多網(wǎng)友吐槽:“保護文物,僅僅豎立一塊碑就完事了嗎?”那么,事實是否如網(wǎng)友所說,記者前往泉州進行調(diào)查。

施瑯故居
市級文物破敗不堪,建筑岌岌可危

施瑯故居一片破敗
11月6日下午,記者找到了施瑯故居。故居位于泉州釋雅山公園,公園內(nèi)風光如畫,游人不少,可僅一墻之隔的施瑯故居卻破敗不堪,形成鮮明對比。
記者看到,故居外一座石門框孤零零地立著,地上雜草叢生,故居內(nèi)斷壁殘垣,門窗蒙塵,不少房間已經(jīng)倒塌,墻上的荒草在瑟瑟寒風中搖動。地上堆滿垃圾,一些房屋內(nèi)的木構件被隨意丟棄。雖然如此,但是該建筑占地17.4畝,建筑面積700多平方米,建筑構件精雕細鏤,依稀可見當年的規(guī)制。
在故居門口,立有一塊石碑,標明了施瑯故居的身份:泉州市級文物保護單位,泉州市政府2001年公布。從石碑碑文中可知,這是一棟兩進五開間、硬山式雙護厝建筑,是一座風格古樸、規(guī)模宏大的閩南古建筑,由福建水師提督施瑯興建,此宅與施瑯隨后所建四季園之東園、苑齋緊鄰。釋雅山公園即施瑯故宅與東園。
施瑯后裔李秀治仍然居住在施瑯故居旁。她說,故宅歷經(jīng)300多年風風雨雨,現(xiàn)在大部分建筑因年久失修而倒塌,只剩下清代建筑的上下侯府部分。“特別是風雨天,我們買了不少木料來修補,支撐住即將倒塌的房梁,但是于事無補。這兩年建筑還是倒了一大片,許多現(xiàn)存建筑岌岌可危。”
“要不是這塊石碑,誰還知道這是施瑯故居,而且還是市級保護文物。”李秀治說。
記者碰到了正在鍛煉的附近居民吳先生。吳先生說,施瑯故居本應是釋雅山公園的靈魂,卻頹敗至此,令人唏噓,應盡早修繕,讓市級文物重煥光彩。
故居成了流浪漢聚集地

施瑯故居成流浪漢集聚地
讓李秀治擔心的,不僅是建筑年久失修,而且故居還招來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“都是些流浪漢,我們趕也趕不走,現(xiàn)在這里住著五六名流浪漢,把這里當成他們的家。”對此,李秀治很無奈。
記者走進施瑯故居,正好碰到了一名流浪漢,他是來自四川瀘州的熊辰章,占了其中一個房間。平時他在附近工地討生活,出外門鑰匙一鎖,回來倒頭便睡,已經(jīng)在此待了兩三年,這里儼然成了他的“家”。在施瑯故居的大門口,熊辰章還堂而皇之地開辟了一塊菜地,可就是沒人前來制止他。
記者看到,屋子里滿滿當當,塞滿了熊辰章的各類物品。“都是拆遷工地沒用的東西,我撿回來還能用,就都放在這里。”熊辰章說。讓人觸目驚心的是,熊辰章還在屋內(nèi)生火做飯,隨意抽煙,一旦發(fā)生火災,后果不堪設想。
熊辰章說,隔壁鄰居是故居的???,也用鑰匙占了一間屋子。其他的流浪漢來來去去,他記不清楚人數(shù)。其中許多人是收廢品的,他們晚上就隨便窩在故居的一處角落。“主要因為這里是中心城區(qū),交通方便。”
對這些不速之客,釋雅山公園管理所、當?shù)貣|門社區(qū)和鯉中派出所經(jīng)常加以勸離,可收效甚微。釋雅山公園管理所的一位工作人員說,流浪漢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,走了這一批流浪漢,下一批很快又來。而且,晚上下班后,他們也無法監(jiān)管。
11月6日晚,記者再次來到施瑯故居。雖然故居旁公園大門緊閉,但是流浪漢可從公園相鄰的小區(qū)大門自由出入。
安置方案談不攏,修繕計劃一擱就是9年多
11月7日上午,記者來到了泉州市公園管理中心。該中心規(guī)劃基建科負責人說,要管理好施瑯故居,必須要修復故居。作為釋雅山公園建設的一部分,施瑯故居的修繕計劃早在2005年就做好。
可修繕需要搬遷施瑯后裔,原來這里住著七八戶施瑯后裔,至今還有4戶未談妥。市里參照拆遷征收辦法與他們談遷出補償問題,但一直談不攏,導致修繕計劃擱淺,這一耽擱就是9年多。“主要是他們提出的賠償方案太離譜了,超過鯉城區(qū)其他地方的標準。如果答應他們的要求,我們以后不好開展工作。”該負責人說。
泉州市文化廣電新聞出版局負責人告訴記者,施瑯故居的所有權屬于施瑯的后裔,而且還有后裔住在老宅,我們要修繕故居,必須搬遷他們。問題就卡在安置方案上,雙方協(xié)商了10多次,但是一直沒有得到解決。“我們不缺資金和技術,修繕方案也早就做好,就等有關部門和施瑯后裔協(xié)商好安置方案,我們再重新評估修繕方案的預算。”
據(jù)記者了解,目前,泉州市公園管理中心的主管部門——泉州市政公用事業(yè)管理局已將施瑯故居的問題上報給市政府,引起了重視,中心已經(jīng)重新啟動修復施瑯故居的工作。許多泉州市民希望,這一次能夠真正解決問題,讓市級文物恢復昔日風采。(記者 趙錦飛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