閩南網11月26日訊 藍布褲整潔得一絲不茍,白短袖雅致素凈,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,目光卻慈祥又柔和。這是一張八寸照片上的二伯陳良杰,也是陳小莉記憶里的二伯模樣。
他們是血脈至親,可惜70多年時間里,他們從未曾謀面。
“要是他還活著,該有90多歲了。”陳小莉說話間,就接到了老家父親的電話,老人囑咐她“盡量找,不要放棄”。

陳小莉講述關于二伯的一些記憶
上世紀40年代,陳良杰到臺灣謀生,再沒回來。上世紀80年代,雙方互傳家書。信中,陳良杰多次提到要回來看看??苫丶业闹Z言還沒實現,家書就斷了。
家人還給他納了雙布鞋底,托老鄉(xiāng)帶到臺灣,這么多年了,不知他收沒收到?
3封家書
他的惦記,他的孝與親,都在字里行間
一直輾轉閩粵打零工的陳小莉,8年前在泉州定了居。她一直有個解不開的心結,就是尋找在臺灣的血脈——二伯陳良杰。
陳小莉出生于四川大竹縣的一個小村莊,自打記事起就聽爺爺講過,自己有個二伯,在臺灣。二伯的模樣,她只在隨家書而來的照片上見過。
“或許,爺爺心中會有遺憾。但他在晚輩面前始終嚴肅,情緒從來藏得嚴嚴實實。”陳小莉聽老人說,二伯還是半大孩子時很淘氣,后來被送去當兵。上世紀40年代,二伯隨軍去了臺灣,從此與宗族分離。
二伯從臺灣寄家書回來,是上世紀80年代末,托老鄉(xiāng)帶回來的。那時,爺爺剛過世,陳小莉記得很清楚,信是鋼筆字,兩頁紙,字跡工工整整。
二伯在信中說,他已在臺灣娶妻生子,一家人生活得挺幸福的。他在臺灣一家報社送報紙,“收入不高,經濟條件不太寬裕,如果有機會,還是想回來看看”。
二伯也不忘在信中打聽家人的情況,尤其放不下爺爺。寄第一封信時,他還不知道老父親去世的消息。信封里夾著500美元,希望幫襯家人。
緊接著,老鄉(xiāng)又帶回了第二、第三封家書。陳小莉當時才念小學5年級,二伯信中的很多字,她都不認得。但每次來信,都會夾著500美元。他們知道,二伯在海峽那頭,始終惦記著這邊的家人。
村里老鄉(xiāng)帶回第二封信時,捎去了爺爺過世的消息。陳良杰在第三封家書中囑咐,“這500美元,給父親立墓碑用”。
一雙布鞋 特地納了雙千層底托去,他可曾收到、穿上?
第三封家書,也是二伯寄來的最后一封家書,是在1991年。除了囑咐家人給父親立碑外,陳良杰還寄來幾張照片。有他的單人照,也有他和妻子、兒女的合影。
在大陸,陳良杰共4個兄弟姐妹。哥哥、妹妹和弟弟。陳小莉的父親陳良德排行最小。年近七旬的陳良德也從未見過二哥,但他常聽父親說,二哥當年離家時,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。想到這,他心里泛酸。
收到第三封家書后,陳良德讓媳婦納了一雙布鞋底,布面格外軟,針腳也比平時密實。就是當時農村最流行的千層底,穿著方便、舒適。陳良德還囑咐正在讀初一的陳小莉,給二伯寫封信,托返村探親的老鄉(xiāng),把信和布鞋底帶到臺灣去。
“可是那次以后,家里和村里的臺灣老鄉(xiāng)就聯(lián)系不上了。那雙布鞋底,也不知道二伯收到了沒。”陳小莉說,自1991年之后,家人和二伯的家書就斷了。這20多年來,一直沒聯(lián)系上。
2004年,陳小莉在廣州打工時,曾寫了一封信,花99元寄到臺灣。但沒多久,這封信就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。
人在哪里 當年通信時的臺中市中清路28號,已查無此人
二伯寄信的地址是臺灣省臺中市中清路28號,她在廣州寫的那封家書被退回,郵局的解釋是:這個地址已不存在。陳小莉并沒放棄。她在QQ上加了許多臺灣好友,讓他們幫忙尋找中清路28號。
網友們證實了郵局的說法。中清路28號,在2005年成了一家超市,已經不是二伯信上說的報社。
“不管怎樣,那是一股血脈,怎么能說斷就斷呢。”這幾年,父親對二哥的想念越來越濃烈,整個家族都不想失去陳良杰的消息。
陳小莉說,她現在束手無策,不知該如何尋找。有網友建議,讓她撥打海都熱線通95060,或許會有厝邊幫忙,或許會有消息。
海都記者昨日聯(lián)系了泉州臺辦一位工作人員,詢問有關尋親程序問題。工作人員建議,陳女士可以登錄臺中市政府網站,通過發(fā)郵件的形式求助,對大陸尋親事件對方一向很重視。同時,陳小姐還可以辦理自由行,到臺灣尋親。(海都記者 韓影 夏鵬程 文/圖)

有線索請給Big哥留言